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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币贬值弊大于利?

中国外汇政策,经常面临来自二个方面的批评,而且这二方面的批评截然相反。对此,中国官员已经习以为常,都懒得辩解了。多年来,有些国家指责中国人为地使人民币变弱,以促进出口;现在,国人的批评正好相反:认为人为地使人民币变强,正是此种行为,使中国经济受到了误伤。最近,一派观点认为,中国很快会改变货币政策,启动一轮新的贬值。如果贬值,会如何实施呢?从以前经验看,过去人民币看起来太弱时,中国政府没有进行一次性的升值;现在,在人民币看起来较强时,也不可能启动激进的升值。

 

今年,人民币有全球范围内表现突出。原因很简单:尽管中国对外宣称人民币的价值是基于一揽子货币,但实际上大致还是钉住美元。在过去几个月内,随着美元对于主要货币升值,人民币也搭上了顺风车,上升不止。7月份来,对于全球七种主要货币,美元上升了18%,但对人民币仅上升0.6%(见表)。结果是,就贸易加权而言,人民币是创记录地高。

 

坚信人民币会贬值的观点认为,中国经济现在的基本面,并不能支撑强势人民币。去年第四季度,有900多亿美元(将近第四季度GDP3%)通过资本项目账户流出中国,创逆差记录。同时,中央银行出售了其四万亿外汇储备中的一小部分,这意味着央行为了扶持人民币,对外汇市场进行了干预。

 

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,人民币贬值,会让中国的出口商重新获得一些失去的竞争力。另外,通过提高进口的成本,人民币贬值还有助于中国推迟通货紧缩。日本和欧洲已经采用货币宽松政策,这会使得主要货币的币值比较大地下降。合乎逻辑的问题是:为什么中国为什么采取观望态度呢?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 

但如进一步分析,就会发现,对中国而言,贬值弊大于利:一、贬值不一定会产生希望的结果。先不说可能会引起货币战争,就外汇汇率而言,亚洲国家迄今为止都在避免全面的敌对状态。如果此地区最大的经济体采用不友好的方法,其他经济体肯定会跟上,这样就会抹平中国希望就此取得的收益。事实上,贬值可能会伤害中国经济:如人民币币值下降,有可能刺激资本外逃。另外,贬值必然伤及一些中国公司,中国的外债已经累计至一万亿。如果人民币没有坚守,偿还债务的成本必然会提高。

 

二、贬值还会带来政治问题。短期看,美国会接着对中国的货币操纵唠里唠叨,甚至可能采取反制措施。长期看,此举将会妨碍人民币成为“叫板”美元的国际货币。在其他国家陷入动荡不安时,强大的外汇储备是安全港。在1997-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和2008年的全球经济动荡中,中国对美元采用了稳定的外汇汇率——尽管当时有足够的理由进行贬值。上述坚守人民币的行为,促进了人民币的可信度。如果现在急于进行贬值,就会削弱人民币的可信度。

 

有观点认为,在未来的几个月内,人民币会渐渐变弱。央行长期以来的态度是,市场会在汇率形成中起越来越大的作用。现在的情况是,中国的经常项目盈余缩减,资本项目流出,市场倾向于温和贬值。

 

央行另外一个态度是,会增大汇率的双向波动,以此打压投机者,还可以迫使企业更好地对冲各种货币间的风险敞口。对此,本月,外管局官员管涛提出了警告: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”美元不间断的升值,可能会对人民币造成影响,但中国不会让人民币崩溃。

 

译自:《经济学人》 20152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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