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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产腐败:那些享受折扣的官员

通常情况下,贪官面临的最大难题,不在于找新招去勒索钱或接受贿赂,而在于如何藏匿不法财产——因为没人希望落得“房叔”那样的下场。“房叔”是网民给广东一名基层官员起的绰号。二年前,“房叔”在网上反腐中被开除,原因是他有22处房产,而仅凭他的工资是根本买不起的。

 

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Hanming Fang和北京大学的Li-An ZhouQuanlin Gu的研究表明,房地产市场不光是取得不当财富的地方,而且是储藏不当财富的地方。研究者发现,在购买房屋时,政府官员通常比一般人付得少一些:通常会享受相当于1%的折扣。

 

对此合理的解释是,这是房地产开发商提供的一种贿赂。研究者的以下发现,为这种想法提供了实证依据:二类官员往往享受最大的折扣,即管理房地产业的监管者和级别较高的官员。例如,省政府的公务员,会享受4%的折扣,而这相当于其年收入的三分之二。

 

研究者阅读了超过一百万份按揭合同。这些合同包含了申请者的详细数据,如其收入和用人单位,以及相应的房屋。然后,研究者将官员支付的平均价格,与普通人支付的价格进行比较。但这种测算方法可能会低估腐败,因为它无法得知官员的配偶和子女购买的房屋。

 

直到最近,房产市场看起来是单向赌。无论是腐败还是诚实的公民,均是如此。在房地产市场最好的时候,一些大城市的房价一年可涨20%。但近年来,由于限购(对每位居民可购买的房屋数量进行限制),以及限贷(对于国家能够提供的按揭贷款折扣进行限制),房价在九月份下降了1.3%(据报道),标志着房价连续五个月下降。为了避免房价下降过于激烈,政府解除了对二线城市的限购。

 

对那些还没有被曝光的“房叔”而言,这可能是清理其投资组合的最后时机。对于官员的腐败,民愤极大,促使政府建立一套新的不动产登记制度。大家对这套登记体系寄予了厚望——希望借助予它,能够发现贪官持有的非法房产数量,以及其他腐败行为。但是,由于种种原因,房地产登记制度到六年后才能完全实行,这可能会给贪官留下时间,以隐藏其财富。有一天,中国的地产市场可能真的变得很透明,但不会很快。而新的不动产登记制度,在技术和其他可行条件成就之前,即可对有问题的官员和投机者进行震慑。

 

译自:《经济学人》 2014111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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