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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货币的崛起:雷声很大,雨点很小

如果新闻头条能够转化成交易量,那么可以认为,人民币正在走向统治全球货币之路。这周,有关提升人民币在伦敦地位的新举措发布后,由于伦敦是全球最大的外汇市场,人民币又使得新闻头条生辉。这是五年来“货币战争”的最新进展。2009年中国首次宣布,其将促使人民币国际化。 之后,一系列的官方公告和重大事件,使得中国的货币成为美元的“假想敌”。

 

新闻炒作基于几个数字,而这几个数字看起来让人印象深刻:中国境外的人民币存款,在过去五年内提高了10倍;在境外发行的以人民币计价的“点心债”,从“0“到一月发行“12”次。此外,就使用量而言,人民币已经成为世界贸易融资的第二大货币。

 

全球多家城市,正在为争做人民币贸易中心进行竞争,而这种竞争,加深了人民币作为国际货币的印象。伦敦在本周很自豪地宣布,中国政府已指定建行作为英国人民币的官方清算行,并且双方同意在英镑和人民币之间建立直接交易。在中国总理李克强在伦敦进行访问时,上述消息得以发布。

 

人民币清算行的指定,为英国持有的人民币进入中国资产市场提供了渠道,凸显了伦敦作为全球货币交易中心的地位。尽管法兰克福和新加坡等城市也被授予了清算行地位,但事实上,伦敦已控制了亚欧间以人民币计价贸易的60%,所以本周的协议更加巩固了其地位。

 

但伦敦的货币交易商将不会高兴得发疯。不管是从贸易结算还是投资看,中国境外人民币的快速增长,是从一个很小的规模起步的。按照全球支付系统SWIFT的统计,尽管人民币是全球第七大国际支付货币,但仅占全球支付额的1.4%,而美元占到了42.5%,而这些交易,大多还是中国公司与其香港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。人民币要想取得贸易结算货币的地位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 

更值得一提的是,人民币作为投资货币的地位。作为全球储备货币,美元的最大卖点是,向全球买主提供纵深的、流动性强的美国资产池。尽管近年来,“点心债”市场迅猛发展,但中国提供的人民币金融产品少得可怜。根据Emerging Advisors Group的经济学家乔纳森·安德森的测算,全球投资者可以获得56万亿美元的美国资产(包括股票和债券),而欧元资产为29万亿美元,日元资产为17万亿美元。但迄今为止,仅有0.3万亿美元以人民币计价的资产,可以提供给外国投资者。他认为,人民币的地位与菲律宾比索差不多,比秘鲁的新索尔强点。

 

是什么原因,阻止了人民币的国际化呢?答案在中国自己。除受外界环境的影响外,更重要的是中国自己的规划。一种货币要国际化,必须有一条路径,使它离开母国。最方便的作法是贸易逆差。比如,美国进口比出口多,所以事实上,美国每天都在向全球提供资产。这种作法并不适用于中国,因为其总是存在大量的贸易顺差。中国试图的解决方法是:进口以人民币支付;出口时接受美元。

 

由于中国整个体系设计的原因,这种方式仅能走到现在这种程度。外国人收到人民币,没有多大用。时间长了,就会对其产生怀疑。中国可以通过迅速开放资本帐户的方式,快速地改变此状态——在中国有关金融改革的争论白热化时,此种方案曾被提出。但央行前顾问余永定说:对中国来说,谨慎的考虑会占上风,中国政府会逐渐降低对资本账户的控制,但不会一下就放开,因为渐进更有利于中国的金融稳定。但这也同时意味着,在人民币的炒作报道和缓慢进展的实际改革之间,会存在越来越大的距离。

 

译自:《经济学人》 2014 年6月21日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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