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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一起读过的书

北京最富人文气息的书店,无疑是位于美术馆东街的三联书店。

一进门,就会注意到这家书店的的与众不同:门边的三联图书排行榜,将新近的人文畅销书以实物形式整齐地排列在墙上;穿过第一层到地下时,会发现许多人坐在楼梯上看书。那渴求知识的劲头,让人恍然回到了八十年代。

三联有很多反映文人生活情趣的书。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《中国吃》。作者颜鲁孙出身世家,后来经商。他是个有心之人,将吃过的美食以及相应的交游行都记录了下来。所谓“三代穿衣,二代吃饭”,按照他的说法,有教养的人家,在赴宴之前,为避免吃相不好,都会在家里吃个蛋炒饭什么的垫底。另外,酒桌上的礼节是,为了避免喝醉,一般情况在上了四个热菜后,主人才举杯。这本书一下引起了我的兴趣。在中国我得去那么多地方,各地和规矩都不一样,总担心餐桌上礼节不周。看完这本书,心里就有底了。

这里文人谈吃的书还真不少,有梁实秋的《雅舍谈吃》、汪曾祺的《五味》、逯耀东的《肚大能容》以及赵珩的《老饕漫笔》。这些人都是文章大家,作家不光是在谈吃,也在在谈交流,谈对乡情、谈对生活的向往。当然文人谈吃及相关生活情趣的书,顶级的还是张宗子的《陶庵梦忆》。晚明散文清新自然,是中国散文中最精华的部分,而张宗子中的这本书,无疑是精华中的精华。

据我个人而言,在三联买到的最好的一本书,应该是深圳报业在2009年出版的《1978-2008年私人阅读史》。

这是一本教人读书的书,很多当代的知名学问家在里面谈了他们读书的集体记忆,并附有详尽的书单。通过该书开出的书单,我在亚马逊网站购买了《中国近代思想史》、《第三帝国的兴亡》、《娱乐至死》和《乌合之众》等近三十年以来流行的人文读物。说来惭愧,八十年代末年进入大学后,我读的书只有二类:一类是金庸和古龙等人的武侠小说;再一类就是王朔的小说。因为当时某种原因就流行这个。受同班一位“才子”同学的影响,也读过一些文学书,如海明威的《永别了,武器》,但思想类的书目一本也没有读过。《私人阅读史》开出的书单,让我重回八十年代,进行了思想的再启蒙。

从三联书店往南走2000米,就是北京外文书店。这是中国最大的英文原版书店。留下印象较深的一本书是号称第一CEO的美国通用CEO韦尔奇写的自传Straight from the Gut,里面谈到,打高尔夫球在商务活动中,对联络感情起至关重要的作用;另外讲到通用在选接班人时会有三个候选人,确定一个后,剩下的二人都得被赶走,不管他们多么优秀。该书还介绍了许多韦尔奇的管理经验。当时我正在外企担任管理职务,该书对我熟悉国际公司的文化,帮助极大。我们中国人一般通过吃饭喝酒联络感情,另外,三个候选人确定一个后,其他的二个作为副手一般情况下都能留下,文化确实不同。

外文书店里摆在第一层最显著位置的,是格里森姆的系列法律悬疑小说,情节紧张,又不失深度。格里森姆原来做过十年律师,后来专门从事法律小说的创作。他写了18本书,本本都上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书排行榜,其中,11部拍成了电影,如《造雨人》。该电影是法律电影的NO.1,讲了三个案子:主要是讲一个小律师如何告倒“巨无霸”式的保险公司;另外穿插着一个遗产案的和一个家庭暴力案。当时给我留下较深印象有是:保险公司的初审员对于所有第一次申请都会拒绝,之后,如客户准备请律师准备打官司的,都会理赔;反之就赖掉。

外文书店买的第三本比较好的书,是余华的《兄弟》英文版。该书讲一对兄弟,性格不同:一个忠厚,一个狡诈。在改革开放的背景下,狡诈的获得了极大成功,而忠厚的则穷困潦倒。因为余华是“先锋派”作家,再加上是英文本,读起来有种梦幻的感觉。

从外文书店再往南走,到王府井南口,这里有中国最大的书店-王府井书店。印象中,该书店就是书多而已,并没有什么特色,但有一件事改变了我的看法。

有一次,我和一位老外谈到鲁迅的杂文。他说,他读过鲁迅的杂文,最佩服的是一个叫梁启超的维新派人物。我当时觉得奇怪,不识中文的老外怎么会知道鲁迅。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,我国台湾地区的人对鲁迅都是有看法的,何况是外国人。他说他看的是英文本,在王府井书店买的。我过去一看,那里果然有一套四本的鲁迅杂文集,是翻译大家杨宪益、戴乃迭夫妇的作品。

之后,我也会去王府井书店转转。有一天,还真淘着了宝。在二层,我突然看到有一架子繁体字的书。翻开一看,都是台湾地区的。当时买了三本:一本是向往已久的梁启超的名著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;一本是余英时的《陈寅恪晚年诗文例证》,通过陈寅恪 自己 自己 自自自自己 自自已经    隐晦的的诗的剖析,讲述了陈寅恪晚年作为知识人对自己信念的坚守 。还有一本是台湾里仁书局出的《红楼梦》,繁体字,纸特别厚。摩挲把玩,有种说不出的雅气,原来书还可以做得这样好。

琉璃厂的中国书店,是中国最大的文史书店,源于清代乾隆年间。当时,纪晓岚他们集合一群文人编撰《四库全书》时,经常来此淘书。这里,我找着了寻之已久的《两般秋雨盦随笔》。我在父亲的藏书里看过这本书。只是书收藏得太久,已经有些发黄,所以一直想买一本新的,原因是我读书没有一点“好古之心”:只看新书,旧书再好,如上面发黄或沾灰,就没有感觉了。

《两般秋雨盦随笔》写得简洁、隽永,是一部著名的清代笔记。 

我还在中国书店买过一套好书-北京出版社出的“大家小书”。这套书很有特色。每本书本身并不厚,只是二三十万字,但内容却很厚重,如黄裳的《笔祸史谈丛》,关于清代文字狱,讲述了清代作为异族是如何对汉族知识人进行残酷的思想压迫,其遗风流传至今。另外,还有周作人的《我的杂学》,刘叶秋的《历代笔记概述》等。近二十本小薄书,一下子就可以将近代思想和学术一网打尽。

近来,网络书店异军突起。对于我来说,已是成为购书的主力。网络书店不光是折扣大,还可以在上面看其他人对书的评论。

我最喜欢的网络书店是亚马逊,主要原因是界面友好,看着舒服。另外,亚马逊 英英贡 贡原版书特别强。没事在亚马逊上购书,已经成为我很重要的休闲。近年来,从亚马逊买的整套书有:鲁迅全集、陈寅恪全集和钱钟书全集。英文原版学术类的有:《开放社会及其敌人》、《通往奴役之路》和《文明的冲突》。英文原版书 财经类的有:《伟大的博弈》、《门口的野蛮人》和《说谎者的扑克牌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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