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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亚布力(三)

(二张相片区别如此之大,是因为第一张照片是一位个子比较矮的女教练从下往上仰照的,显得我比较高大。而第二张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教练从上往下俯照的,我就显得 矮小了。)

吃完早饭走出宾馆。抬头一看,就可以望见大锅盔山、二锅盔山和三锅盔山。黝黑的山体,白色的雪道,就像并排而立的三兄弟。

 

我所住的宾馆,就在二锅盔山的山脚下,自带一个滑雪场,实现了江湖上传说的“Ski in, ski out”。就是说,穿着滑雪板,从宾馆可以直接进入滑雪场。滑完雪后,从滑雪场直接滑回宾馆。

 

吴教练在前面引着路,带我熟悉滑雪场。这是一家初级滑雪场,建在一个小坡上,旁边就是国家队的越野滑雪道,经常有一群运动员穿梭而过,但一般人不让去滑。我准备今天在这个小滑雪场预热一下,活动一下手脚,之后就可以去新体委滑雪场和阳光滑雪场大展身手了。

 

人过三十不学艺,我之所以敢在四十之后学滑雪,是因为我一直有游泳的习惯,而游泳为滑雪提供了足够的柔韧性、耐力和力量。第一次游泳,是上小学二年级时学校组织的,我记得是红领巾公园,也就是现在的朝阳公园所在地。后来是报社游泳池、工体游泳池。我在南方上的大学,当时包玉刚给这个大学捐了一个体育中心,里面有游泳池。大学里会游泳的人不多,诺大的游泳池通常没有几个人。整个大学期间,我经常就泡在水里,像一条鱼一样成天游来游去,感觉自己就是小池子里的大鱼。

 

到了北大,感觉自己成了大池子里的小鱼。北大有室内的小游泳池和室外的大游泳池。虽然是读研究生,专业书我很少看。三年的时间,除在新东方学英语之外的大部分时间,要么泡在游泳池内,要么在校网球场跟韩国人一起打网球,日子过得非常惬意。后来,北大和清华的皮划艇对抗赛,我由于会游泳,也作为表演选手参加了比赛。这让我自豪了很长时间。要知道,牛津和剑桥、耶鲁和哈佛、北大和清华,全世界的大学只有这三家有皮划艇对抗赛。

 

北大的文体活动,向来是搞得是有声有色,当时也不例外。博雅塔下,通往镜春园的路上,有一个巨大的攀岩石壁,山鹰社的人每天下午都在那里练习。博雅塔西边,大礼堂内,每天晚上都会传出乐曲的声音,舞会在那里举行。游泳,更是北大重视的体育项目。北大学生,目标是要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,本科生如果游泳不合格的话,就不能毕业。所以,北大的游泳教练水平非常高。

 

我记得在游泳池游泳时,总能得到北大游泳队的余潜教练的指导。我当时参加了一个游泳训练班,自由泳和仰泳就是她教的。每次我在游泳池里,总能得到她的持续指导:“柯荆民!抬臂转头时,要咬着耳朵”。“手尽力往前升,身体形成流线形”。她是老师,嗓门大,在游泳池内听她的声音一点也不费劲。

 

冬天,未名河结冰后,在和绅石舫所在的那片湖面,总有人滑冰。我也不例外。我当时住在朗润园,也就是现在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隔壁,买了一双冰鞋,每天下午都会去冰上溜达一会儿。

 

游泳尤其是蛙泳的脚部外翻,能锻炼脚踝的柔韧性,而脚踝的柔韧性,是滑雪和滑冰最需要的。北京有滑冰的传统,北大的校工,基本是老北京。我当时滑冰的时候,就听北大校工说过:夏天游泳的人,脚腕子特灵活,冬天滑冰就一点问题也没有。后来滑雪,也证明了这个道理,我在崇礼滑雪时,遇到的几个教练都是滑冰运动员出身。因为中国以前比较重视冰上项目,雪上项目不太行,这次平昌奥运会可以看出来。原因之一是北京和东北有滑冰的传统(能够想起《青春万岁》里杨蔷云跟同学在北海公园滑冰的情景吗?)除亚布力外,滑雪不太盛行,滑雪的兴起是近些年的事情。

 

游泳和滑冰是有氧运动,能锻炼肺活量。我后来在云佛山学滑雪时,一连十天,每天八个小时,根本不会喘气,而教练早就累趴下了。这让我很自豪。我当时的想法是,如果在十八岁时让我再次选择的话,基本就会投笔从戎,奔冰雪运动员或特种兵去了。古人说得好:宁为百夫长,不为一书生。

吴教练,对我最初的教练能在我第二次滑雪时就带我上中级道,佩服得不得了,因为中级道坡度陡,更有利于掌握转向技巧,但身体柔韧性不好的人容易受伤。我想可能是最初的教练看我柔韧性好,不会受伤,所以就采用了一个走捷径的方法,直接把我带上了中级道。而柔韧性好,无疑是我多年游泳和滑冰的结果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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