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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亚布力(二)

当年作为世界大运会配套的宾馆

 宾馆里到处都是滑雪的照片

唱《三套车》的二名演员

哥萨克民间舞蹈

《印象丽江》,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玉龙雪山上表演,本图片来自网络

汽车走过长长的亚雪公路,便到了一座铁制的大门,上面写着“亚布力旅游度假村”几个大字。夜空下,大地赫然一片莹白。

 

拐进大门,小杨说:右边就是管委会。我抬头一看,是一栋白色的三四层连体小楼,丝毫看不出这个是局级单位。我在山东进行过一段投资,在那里,一个科级单位的办公大楼比这气派多了。

 

旅游度假区里的路相对刚才好走多了。走了一会儿,小杨拿手朝右边一指,说:那就是占用毛总的土地建造的栈道,当时没有什么法律意识,用了就用了。他又用手指了一下山上,说:那就是实现“三山连网”的那座缆车。我往左一看,在深蓝色的天宇下面,有几条白色的雪道。其中,二条雪道形成一个“V”字形,“V”字形下面就是缆车,分别指向新体委和阳光度假村。大锅盔、二锅盔和三锅盔三座山是连着的。这样,就把新体委占有的大锅盔,和阳光占有的二锅盔和三锅盔连结起来了。

 

汽车在一家气势磅礴、造型曲线较多的现代化建筑体前停了下来。原来,这里就是我今晚住的宾馆。2009年,这里是第24届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的主要配套措施,所以设计颇有些国际化和现代感。

 

一下车,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吃饭。我点了一份野菜馅饺子和一份蘑菇汤。

 

上菜的时候,出乎我的意料,多了一个白色的碟子,上面有一个黑色的李子和一个黄色的小柿子,显得很秀气。服务员说是送的。

 

我用眼光扫了一下,觉得水果太硬也太冷,不适合吃。心想这里的人牙口还真好,大冬天的还吃冰食。前几天在哈尔滨时,就见到有时髦的小姑娘站在中央大街吃着著名的马迭尔冰棍,这叫“以冷制冷”。她们行,我可不行。一会儿可以打包回去放在房间里欣赏,权当看盘了。

 

我拿出手机正要用微信结账时,一位戴着厨师帽的人坐在了我旁边。他说,他姓赵,问我饺子味道如何?我说,挺好吃的。

 

赵师傅说:这饺子里用的野菜是放在雪地里冰的,纯天然。这里的人都有包冻饺子的习惯。就是一包就是几千个饺子,放在外面,想吃多少就拿多少煮上。这地方,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,想保存多久就保存多久。看到我放在桌子上准备带走的冰李子和冻柿子。他说,冻梨和冻柿子回去后用冷水化开,才可以吃。我这才注意到所谓的“冻李子”,其实是冻梨——由于外面已经冻黑,个头又不大,看起来像李子。

 

话说得投机,赵师傅拿出一张票,说晚上有俄罗斯歌舞表演,我可以去看一下。他们酒店对觉得合适的人,就会给赠票。

 

回到房间,我在网上中国地理协会推出的简介中查到:

 

冻果,就是冰冻的水果的意思。其中最常见、味道最美的要数冻梨。冻梨的颜色是黑色的,未化开的冻梨比较硬,要放进冷水中化开。食用冻梨的习惯,可以追溯至辽代的契丹时期。据庞文英在《文晶杂录》中记载,契丹人食用冻梨:“取冷水浸良久,冰皆外结,已而敲去,梨已融释”。

 

酒店的二层,都是有关滑雪的摄影展。我顺着盘旋的楼梯,走到五层的多功能厅,俄罗斯歌舞表演,就在这里的演出大厅举行。

 

演出在八点开始,能够容纳几千人的演出大厅,稀稀拉拉地只坐了中间的五分之一,主要是年青人为主。他们身上的滑雪衣和滑雪裤还没有换下,嬉闹着,开着玩笑,大多彼此之间认识。原来,是一个公司在开年会。

 

这就是冬日的欢乐。白天欣赏山上的美景,雪白大地上长满了白桦林,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;晚上,则和同事一起,忍着身上的痛,穿着颜色鲜艳的雪服,坐在一起看歌舞。高山速滑带来的恐惧感,可以在歌舞中得到放松和弥补。

 

我自己,也有些感叹:中午,由于司机接车早,没有吃中饭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火车站,但奇怪的是,整个车站没有饭馆,也没有卖食品的小卖部,饿得我是前心贴着后背,突然想起我行李里有麦片和野外生存用的钛碗,这里有免费的开水,这才吃了顿饱饭。下午,坐在还绿皮火车里,恍然回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。晚上,则在一座21世纪建造的现代化建筑里,和接受滑雪这种现代生活方式的年青人一起,看充满异国情调的歌舞,真让人产生一种穿越的感觉。

 

歌舞分为三类:

 

第一类是前苏联的歌曲,如《白桦林》、《三套车》和《卡秋莎》,充满了怀旧的气息,俄国的西伯利亚自然条件跟这里很相似,白桦林、马拉车,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。另外,这里离知青聚集的兴凯湖也很近,我想知青当年也会唱这些歌。我以前单位有一名国外归来的同事,他是知青出身,八级钳工,我第一次听《三套车》,就是听他在公司晚会上唱的。

 

第二类是俄国的中亚民族舞蹈,由几个男性演员跳,大幅度的蹲起跳跃。我怀疑这就是哥萨克歌舞,因为这种跳法,我不光在苏联红星歌舞团的演出中看到过,去年,还在电影《尼古拉二世》里看到过。当时,关押尼古拉二世的士兵就是在篝火旁跳起了这种舞蹈,他们应该就是哥萨克士兵。寒冷的冬夜,跳起这种舞蹈,确实有取暖的作用,而且还可以训练身体素质。这种起跳,弹跳力不好的,绝对无法完成。

 

第三类是模仿好莱坞和上海滩上的一些舞蹈,也有像迈克尔杰克逊跳的现代舞。这类舞蹈很热闹,但让人感觉有些浮躁,跟俄罗斯歌舞沉郁感伤的风格不太合拍。

 

在全国各地,我看过不少舞蹈。在丽江,有张艺谋和王潮歌导演的《印象丽江》,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玉龙雪山上演出,气势宏大,色彩艳丽。在昆明,有杨丽萍导演的有关云南各民族的舞蹈,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歌词是“会走路就会跳舞,会说话就会唱歌”,充满了野性和原创之美。而今天晚上的俄罗斯歌舞,则是原汁原味的异国表演,里面有欧洲的元素,也充满了俄罗斯的中亚风情和西伯利亚色彩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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